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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家子水の情爱生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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子水 中国新生代作家、诗人,诗歌随笔曾多次获奖,著有《提问中国文化名流》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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善的无望  

2006-03-02 20:12:00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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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某种意义上,善是无望的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——[ 奥地利 ] 卡夫卡

 

初秋,XX陪我睡。早晨的风穿过半开的窗子,轻抚还没有醒来的床,我睁开眼,皆是昨夜清晰的梦。

摇着XX,哪管打扰人家的酣眠。我说,我作了一个奇怪的梦。我疲惫地走在路上,怀里抱着一个笼子,里面两只带翅小兽向外挣扎着,一对黑色的翅膀触在我的皮肤上,让我不由颤抖。我一手怀抱笼子,一手奋力捂住笼口,似乎外面的世界对于小兽,是更大的险境。我疾步奔走,却再也无力阻止,无数生着细小虫腿、人面的小兽,从我的怀里纷纷落在脚下,我却不再慌张。只一秒钟与它的对视,我看到了小小怪物惊心动魄的无望!< xmlnamespace prefix ="o" ns ="urn:schemas-microsoft-com:office:office" />

然后我醒来,还没有阳光。无望却迷漫整个房间。

XX说,这可真是个奇怪的梦。

我们只是不解,并不多想。

天空大亮,有一点阴沉。稍稍蹭蹬,就过了响午。我决定去Z出版社一趟。

朋友朱和郭在办公室。我们聊天。临走她们送我一本新编辑的绘本,叫《变形记》。她们说,这是一再催促一位很有才气的作者的产物,因为几经周折,这位叫熊亮的作者几乎都要放弃了。但终于还是摆在面前,带着刚刚从印刷厂出来的清香。书的封面设计简洁而大气,灰色中透着些许的蓝,那纸也是无可挑剔的质感与贵重。作者拿到样书时,感慨这是他出过的最美的一本。书交到我手中倒是没特别在意。回家后随手翻阅,不禁一惊,这,分明我是昨夜的梦呢!

奥地利小说家弗兰茨·卡夫卡的《变形记》先前是读过的,却没有料到绘本中酣畅的画面配以聊聊数语,会在此刻这样地契合我的梦境。尤其“格里高尔”变形甲虫后眼神里面,深不见底的无望,是那样真切的望着我,望着目力所及的这个世界。尽管画家透过卡夫卡,呈现于出的是如此怪异的故事,我却不觉丝毫荒诞,反而感到真实至及。我想,我就是作家和画家笔下那只生着无数细弱小腿、小之又小的甲虫吧。

格里高尔是个旅行推销员,要不是为了攒钱还清家庭债务,让父母安度晚年,送妹妹去音乐学院学习她喜欢的小提琴,他早就辞职不干了。和所有世人一样,善良是他的本性。于是,常常在早上六点半惊醒,他要发疯地赶七点的早班火车;他常不在公司而奔波在外,又常常成为流言蜚语的标杆;五年来他没有生过一次病请过一次假。然而就在这一天早晨,他突然发现自己变成一只渺小的甲虫!他无法赶火车无法请假亦无法说话!他睁着惊恐的双眼,瞳仁紧缩成一个小黑点。

“格里高尔翻不了身,他的腿朝天拼命挣扎”,他看到那无数只细小的腿,不停地胡乱地向各个方向挥动;他停下来,看到僵直地举起无数条腿——向着上空一动不动。他看到的是希望的渺茫。他想再睡一会儿,把一切统统忘掉,但无济于事。出了这样的事,放在谁的身上,又能做得到呢?!闭上眼睛是惟一的选择。

可是,时钟理直气壮的敲响七点。门铃也在此刻尖锐地响起,

原来是公司的秘书为这一点迟到产生了怀疑,亲自登门,父亲和母亲在外面大声叫着开门,妹妹小声向他报信。格里高里努力站起来开门,他用尽全力打开门,所有的人都慢慢后退,秘书长啊啊大叫着逃跑,母亲昏厥在地,父亲握着拳头哭泣,然后用手杖赶他“进去!快!进去!” 甲虫狠命挤向门口,没料到父亲从后面重重地给了他解脱性的一脚,他撞跌进房间中央。

无望,是“格里高尔”绝望之后的余光!

家庭因为格里高尔的变形失业陷入困顿。父亲又找了一份廉价的工作。家里还多了三个租房的房客,有天他被发现时,房客大叫着退房并不付一分钱房租!格里高尔的下场是一场“温柔至命的苹果雨”。格里高尔有一个想法,比任何时候都强烈:消灭自己!他打开了窗子,阳光携着春的暖意照射进来,房间中似乎还飘浮着久未打扫的轻尘,可是,格里高尔不会再感受到,他猝然而无力地垂下头。“在这世界呼出了最后一口游弋不定的气息。”

晚上,XX回来,我把书递过去。末了,只听见一句“天哪!”

 

*(《变形记》原著[奥地利]卡夫卡 熊亮绘图文本 作家出版社 2004年8月1版 定价 28元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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